
那一剪水袖里藏的不是戏,是一个男人十年的冤屈,直到苟存忠的遗言摊开,忆秦娥才知道自己恨错了人
追《主角》追到苟存忠那段遗言戏,弹幕直接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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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有人都以为胡三元就是个浑身带刺、动不动就闯祸的"西北鼓王",连忆秦娥自己都恨了他十年,恨他把她带出大山又把她扔进火坑,恨他二次入狱让她在剧团抬不起头,恨他出狱后闷头不吭声连一句解释都没有。
可那封信摊开来的那一刻,整部剧前面十年铺的暗线,一下子全都亮了。
忆秦娥的故事,说白了就是从"易招弟"三个字开始的。
她是九岩沟的放羊娃,家里穷得叮当响,姐姐盼弟倒是想去唱戏,结果阴差阳错,代替姐姐进了县剧团的是这个小不点的"来弟"。 舅舅胡三元,剧团里的司鼓、敲鼓敲到骨头里的那种人,把她带出来的,也是他给她改名"易青娥"的。
胡三元这个人,外号"西北鼓王",脾气爆、嘴臭、不屑于跟剧团主任黄正经那一帮子"正经人"周旋。 他拿鼓槌的手比谁都稳,可在人情世故里,他一根筋得像个傻子。
可就是这个"傻子",最早看到了外甥女身上的东西,不是天分,是那股子不吭声也能把一件事死磕到底的蛮劲。
第一次事故来得毫无征兆。
胡三元自己配的舞台火炮,排练时炸了,死了人。 技术层面他确实有过失,私下配制火药,违规操作,这是铁的事实。 他被判入狱,外甥女失去唯一靠山,直接从学员撸成了灶房的烧火丫头。
这就是忆秦娥记忆里刻下的第一道疤:舅舅把她拽出大山,又亲手把她推进了更深的地窖。
可问题是,第一次入狱还只是"过失",第二次又是怎么回事?
这就是全剧藏得最深的那根刺。
胡三元出狱后没多久,又回去了。
表面说法在剧团传得绘凿有据:这人就是不长记性,还是那副臭脾气,跟人起冲突、惹是生非,活该。 黄正经和何大锤那一派巴不得他永远别出来,一个刺头司鼓没了,何大锤正好上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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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秦娥那十年是怎么过的? 烧火、劈柴、蒸馒头、洗菜,灶房的烟熏得她眼睛常年红着。 偶尔偷空在后院练"卧鱼",膝盖磨破结痂再磨破,三十条练功裤全是从裆部先烂的。
她听见别人嚼舌根:"胡三元的侄女嘛,能好到哪儿去。 ""劳改犯家属,离她远点。 "
她把这些话连同柴灰一起吞进肚子里,不吭声,但心里那笔账,全算在了舅舅头上。
而与此同时,剧团看门的老头苟存忠,曾经的男旦名角,早就被"精简"到看大门了,盯上了这个灶房里的小丫头。
别人休息她练功,别人聊天她蹲马步。 苟存忠看得心里发烫,拉着另外三个"存"字辈老伙计(古存孝、周存仁、裘存义),偷偷把这孩子当传人来教。 吹火、劈叉、水袖、眼神,都是拿不上台面的"私塾",却是秦腔最要命的真功夫。
忆秦娥第一次登台演《打焦赞》,碰了个满堂彩,从此改名叫"忆秦娥",算是正式踏上了角儿那条不归路。
可她越往上走,跟舅舅之间的那道裂痕就越深。
胡三元第二次出狱后,偶尔回剧团,远远看着外甥女在台上唱,台下掌声雷动。 他站在幕布后面,手还在下意识打鼓点,空气里打,谁也听不见。
忆秦娥下台看见他,叫一声"舅",声音硬得像冻住的馍。
胡三元就憨笑一下,问:"戏练得咋样? "然后就没话了。 他想说的话太多了,可每句到了嘴边都变成了一口旱烟。
他不是不想说。 是他不能说。
这就是苟存忠遗言捅破的那层窗户纸:胡三元第二次入狱的真相,根本不是什么"又犯浑了",而是有人想把脏水泼到忆秦娥头上,可能是黄正经那摊烂事牵连,可能是何大锤借机整人,也可能是第一次事故的善后要牵出更多"连带责任",总之,一旦查下去,刚冒头的易青娥就会被"犯人家属+团里风波"彻底按死。
胡三元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保护方式:把能揽的全揽自己身上,把该闭口的全部咽回去。
他把自己活成了所有人的出气筒,活成了忆秦娥心里的"罪人"。 十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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苟存忠全程知情——以他看大门的身份、以他老艺人的人脉、以他在剧团角落里那双精明的老花眼,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这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。 可他也选择沉默。
因为他说得对:这孩子正在往上走,知道真相就会分心,分了心就可能回头,回头就全完了。
两个老男人,一个用自由换的,一个用沉默守的,赌的全是同一个东西,不让那丫头知道,不让她回头。
苟存忠的死,配上那封遗言,是整个叙事最狠的一刀。
老头是唱了一辈子旦角的男人,最后一次登台是教忆秦娥《游西湖》里的"吹火"。 松香粉混火药,一口气喷出去,鬼怨桥段里那团幽蓝的火光能把全场镇住。 可吹火这活儿是玩命的,松香灰反呛进肺,加上他本来就熬坏了的心脏。
他倒在幕侧,不是倒在床上,是倒在戏里,倒在还没来得及把最后一个动作比画完的地方。
枕头底下压的不是存款折子,不是遗照,是那封写给忆秦娥的信。
字歪歪扭扭的,有些地方墨迹洇成一团,可能是手抖,可能是最后一口气撑着写的,也可能两样都有。
信里说了什么?
说自己的病自己知道,唱了一辈子戏,死在台上不亏。
说胡三元是个好人,别怨他,他做的事比你看见的多。
说秦腔的苗子比老骨头值钱,你只管往前唱,别回头。
就这么几行字,没有慷慨陈词,没有道德绑架,就是一个快死的老头用最后的力气,替一个闷葫芦一样的男人洗一回冤,又不是洗冤,是替他把那份沉默正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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忆秦娥站在灵堂前,捏着那张纸,半天没出声。
她想起小时候舅舅半夜给她送馍,馍上还带着他手上的火药味。 想起自己被贬到灶房那年冬天,有人往她柴堆上泼水,第二天却发现柴干了,谁的袖子湿了一截,她当时没抬头看。 想起第一次登台前,化妆镜后面有一双鼓槌轻轻敲着给她打拍子,等她谢幕去找,人早走了。
她以为那些都是巧合。
原来全是一个人绕了一大圈、不敢走近、不肯走远的守护。
胡三元后来知道信已经被打开了,也没说什么。
他坐在剧团后院的石墩子上,还是那副闷样,点了根烟,烟雾遮住半张脸。 忆秦娥走过去,站了半天,最后只憋出一句:"舅,戏要开场了。 "
胡三元把烟掐了,站起来拍拍裤子上的灰,说了全剧他最不长的一段话:"走,我给你打鼓点。 "
空气里打的那些年,终于落回了鼓皮上。
这就是《主角》这整部作品最不讲理的地方:它让你以为自己在看一个放羊娃逆袭成皇后的爽文,看到中途才发现,那每一寸往上爬的路,下面都有人拿自己的命垫着。
忆秦娥是主角,光打在她脸上。 可光是怎么来的? 是舅舅用十年自由当灯油,是苟存忠用最后一口气把灯芯挑亮,是四个被时代抛弃的老头躲在灶房后面、看大门的角落里,把一辈子的绝活掰碎了一点点喂进一个烧火丫头的骨头缝里。
这就是为什么那段遗言戏播出时,弹幕清一色"瞬间破防",我们见多了轰轰烈烈的说出口的爱,但很少见到这样,一个人甘愿让自己臭十年、烂十年,也要替另一个人保住一条干干净净的路。
那条路通向戏台。
而戏台上那截水袖甩出去的时候股票配资资讯,布丝儿里飘着的,全是那些没说出口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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